顯示具有 雜記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雜記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2008年6月22日 星期日

0611柚園探索之旅 文.圖/洪毓儀

教師會生態讀書會最後一次研習,走訪麟洛鄉新田村內一處柚園。
五位農專畢業的年輕人承租了一片廢棄柚園,不向傳統務農維生,
或嚴苛認證的有機農業看齊,決定以不同的觀念,來經營這塊農
地,希望打造成一座可供孩童自由探索自然的生態園。


綽號「小胖」的林穎明,帶領我們參觀尚未規劃完成,但略具雛
形的諾大園區。除了原有的屋舍,經過改建成為工作室與上課空
間之外,還細心規劃了可以讓人親水的溝渠、水生池、濕地環境、 種植各種蜜源與食草植物的蝴蝶觀察室,以及計劃性植林的森林
地。

廢棄柚園樹下,是個精采的野草世界,各式各樣的野生雜草爭相
在樹蔭下,爭取曬太陽的機會。茂密的過溝菜蕨 ( 過貓 )、躺在地
上的天胡荽,還有秀氣的菁芳草,各自盤據,讓整座園子多姿多
樣,綠意盎然。而有些地方則因為日照不足,很明顯地光禿禿寸
草不生。

小胖說,別小看這片雜草地,仔細探索,你可以在裡頭耗上半天
呢!哈哈!這一點我倒相信,因為我就是被吸引住,拿著相機蹲
在草叢中東拍拍、西翻翻,所以一路落後在隊伍後面的人啊!

在台灣,果園都會刻意讓植株矮化,好方便整理採收,原本看到
這樣任其枝幹自由生長的柚樹,我還覺得挺美的呢!不過小胖卻
說,事實另有奚翹。

在同一地大規模種植經濟作物的方式,並不符合自然的規則。研
究發現,這樣的果園很容易遭受蟲害,而且很快蔓延開來,如果
缺乏人力來抓蟲,最後自然演變成必須靠噴灑農藥來解決。

柚樹照顧的技術,比起其他果樹又來得高,農場主人後來在柚樹
植株間隙,改種經濟效益較高的檳榔樹,聽說光是一季的收入,
就可以上百萬,成本低廉又好賺。所以這些失寵的柚樹,也就相
對的得以自然生長啦!

說到蟲害,小胖走近其中一棵柚樹,指出樹頭附近「星天牛到此
一遊」的紀錄。柚園廢棄之後,不再噴灑農藥,這一大片香氣四
溢的柚樹群,成了星天牛的狄斯奈樂園,食物享用不盡的美樂地。

這部馬力十足的鑽孔機,在樹幹上鑽洞產卵,當卵孵化出幼蟲時,
幼蟲會鑽入樹幹的木質部,到處啃囓穿鑿甬道,而造成樹木死亡。我想起以前學生也常在校園裡抓到星天牛,我還幫牠們畫過畫像呢!最近苦楝樹身上出現樹液流出的受傷痕跡,我順便問了小胖,他告訴我,有可能就是星天牛幹的好事。牠們是靠味道來選擇產卵位置,一些聰明的果農會在柑橘樹幹上,塗抹油漆、瀝青或廢機油,味道不對,天牛的成蟲就不會駐足產
卵了。

嗯,食物鏈既是一物剋一物,我隨口問,那有沒有專門飼養害蟲 的天敵來賣給農人的?結果答案居然是 Yes 。人類為了發展,破 壞了自然的生態,然後再發明各種方法來彌補這些缺口,換得更 多賺錢的機會,這個邏輯對我而言,是很奇怪的。

之前拜訪鹽埔赤腳仙的時候,老人還願意不厭其煩徒手抓蟲,調 配特殊天然中草藥來防蟲,算是為了鞏固人的利益,最不傷害自 然的方式了吧!

黑棘蟻以千軍萬馬之勢傾巢竄出,我在拍攝時,不幸被牠們大顎的咬了 好幾口,幸而黑棘蟻並不會分泌蟻酸,痛一下就沒事了,不然可有得受 。


走入園區深處,濕地旁一棵土蓮霧正吐花結果,用不傷害的方式搭建木棧平台,小朋友馬上迫不及待爬上去,探險精神十足。

池子裡生長大量團藻,我問小胖,如果不把團藻清除,會不會優氧化影響水中生物的生存。他的回答很妙,因為這裡已經形成一個完 整的濕地生態系,團藻不刻意去除,自然會有動物去吃,不久後就
會自然減少。

我想起曾在書中讀到過這樣的觀念:保護棲地,比保護個別物種更有效且更重要。物種在地球上並非隨機任意分布,他們往往會以群落的方式,出現 在容易辨認且大家都熟悉的生態體系和棲地上,我們必須充分尊重 且保護,生物的多樣性才能永續。

這樣說來,我便有了比較完整的概念。說來說去,人類還真是環境
改變的一大變因啊!環境教育的重點,我在一個小小的濕地中,學
到寶貴的一課。

繞一圈回到園區入口處,小胖突然跳進草叢中,整理攀在網牆上的
爬藤植物。我湊近一看,發現藤葉背面滿滿都是蟲,一隻蟲還應聲
掉落,差點沒嚇得失聲尖叫。這些淡小青斑蝶的幼蟲,正在享用
「華他卡藤大餐」。

小胖告訴我們,不同蝴蝶品種的食草或蜜源植物幾乎都是固定的,
所以很容易辨認。而我一竅不通,卻充滿好奇,照慣例問個明白,
回家詳查資料,加深功力。






淡小青斑蝶幼蟲

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進階搜尋
台灣華他卡藤
http://web2.nmns.edu.tw/flower/search/search02_p.php?mid=6



另外,還有一種開滿紅色花序的植物也很吸引我。查閱資料,這種 樹名曰「火筒樹」,主要分布在菲律賓及台灣,中、低海拔的樹叢
中,都可能發現它們的蹤跡。

在蘭嶼,當地人稱火筒樹為“vararin”,意思是指它的「心材特別
大」,也因為木材含水份不易燃燒,又被稱為「番婆怨」。火筒樹
在蘭嶼地區,過去曾被用來製作族群戰爭時的死亡武器,所以被視
為「惡樹」,有著不可取用的禁忌。

柚園裡的火筒樹葉,幾乎每一棵都遭金龜子啃食精光,儘管如此,
聚繖花序火紅依然。


為期一個學期的生態讀書會,此行畫下句點。很高興認識主流
外這些默默耕耘的達人,和他們實現夢想、用行動愛護這塊土
地的故事,讓我對這世界的觀察,更深了一層。

吃吃喝喝的膚淺文化、破壞與建設無止境擴張、人定勝天...這
些觀念,都以如此自然的方式,理所當然地在我們的生活中存
在著,牢不可破。

結束後我一直在想,回到學校,能將這些新觀念新知識,帶小 孩玩出什麼新東西呢...?

2008年6月6日 星期五

0521萬巒佳平溪生態之行 文/洪毓儀.圖/夏可泰

應森泰大哥盛情邀約,今天的生態讀書會到五溝水林大哥的農場,體驗佳平溪的自然生態。一到中午陰雨綿綿,差點要取消此行,結果原本認為不佳的天候狀況,反而成為溯溪絕佳的機會,因為,涼爽氣清日不曬呀!

當天林老闆用虹吸壺煮他自己種植與烘培的咖啡給大家喝,一旁幾位大哥都已經著裝完畢。可泰被開了個小玩笑,有位大哥告訴他,穿水母衣不用穿內褲,害他緊張了一下,說什麼也不肯試穿,惹得大家哈哈笑。

佳平溪是東港溪支流,環繞萬巒五溝村,溪流沒有受到工業廢水污染,水質仍清澈見底。我們從林大哥農場旁的階梯下河床,目前佳平溪還是枯水期,行水區長滿野生花草,偶爾見幾坨稀爛的牛糞,和牛隻歇身的圓形土塘。

清溪中長滿各式各樣水生植物,幾位大哥穿連身水母衣,腳踏防水鞋,手拿竹畚箕,熟練地在水草間翻撈,箕中魚蝦水蠆...許多水中生物一一現身。

說來奇怪,台灣四面環海,然而我們的親水性卻不高,多數人對水文的認識,還停留在膚淺無知的階段。一下子把人丟進自然裡,面對無知的世界,不是感到無聊不知道有什麼好看,就是手足無措,心生畏懼。

行走在溪水中,有人發現兩股水流交會之處,產生迴流,明顯感覺到水溫較高,老師說,也因為如此,通常這個地帶會聚集魚群。而且水生植物的蹤跡,也是一地重要的水資源環境指標。

這裡的水邊群聚生長著粉綠狐尾藻、空心菜、黃花水龍、田字草與綠葉水蓑衣...還有好多我從沒見過的水草。第一次認識這麼多種水生植物,我記得頭都暈了。但是老師們不厭其煩介紹,讓人感到一股對土地的熱情,人把看待世界的眼光拉得更深更近,會突然發覺大自然造物的偉大。我想起以前考救生員,第一次面對寬闊的海洋,或是學潛水時投身水中時,所感覺到的一股對自然的畏懼。海洋文化象徵的是一種開放與寬闊的胸襟,人,怎能不更學習謙卑?

我教室前也繁殖了一大片田字草,小孩老是把它跟酢漿草搞混。這一次森泰大哥從土裡撈上一段匍伏莖,露出捲曲的幼生苗,我才知道,田字是水生「蕨類植物」。不過奇怪的是,我記得上一次去採桑椹,老阿嬤也管它桑椹叫「鹽酸仔」,是怎麼一回事呢?我們還認識了一種異葉水蓑衣的水生植物,和空心菜一樣,這也是可食用的水生植物,森泰大哥教我們摘側邊嫩芽,回家川燙炒麻油試試。

佳平溪目前是乾季,溪水位降至土堤下約兩公尺,行水區兩旁的土堤壁,有很多棕沙燕鑿壁而居,形成這樣的洞穴景觀。再過不久雨季一來,溪水暴漲,棕沙燕才會遷徙離開。

此外,曾老師告訴我們,溪中有一種魚叫「高體魚旁 魚皮」 ,人們看到這種魚,就知道水中一定有「 ㄌㄚˊ阿」(蜆)可摸。原來,夏天是魚旁 魚皮 的產卵季節。雌魚旁 魚皮 的腹部會長出一根細長的產卵管,然後將卵產在蜆的蚌殼內。雄魚旁 魚皮 隨之在同一個蜆的旁邊排精,精子隨水流進入蜆殼內,完成受精作用。魚旁 魚皮的受精卵,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在蜆殼內孵化,直到變成幼魚,能獨立生活了,才離開蜆。魚旁 魚皮 和蜆,就這樣成為共生伴侶,互蒙其利。

聽完老師解說,我們這一群都市ㄙㄨㄥˊ,見誰大呼撈到東西,便像蒼蠅一樣圍剿,一探究竟。我發現魚網在這裡完全派不上用場,兩把魚網慘遭蹂躪,歪的歪,壞的壞,反而沒有傳統的竹畚箕耐操耐用。水中一陣翻攪之後,篩出溪沙,去蕪存菁,我們找到許多溪中寶藏。

「魚虎」與「蝦虎」這兩種魚都有個虎字,我只記得蝦虎以前上朱雲瑋老師的課時,也在潮間帶看過,槍蝦和蝦虎魚共生的故事記憶尤新,怎麼這回跑到淡水的溪裡來了呢?老說說,魚虎又叫做「泰國鱧魚」,是一種肉性外來魚種,專門欺負本土魚,並非善類。

「條紋二鬚魚八」,是台灣的原生魚種,牠的眼睛紅通通的,所以又被稱為紅目魚,老師一抓到這種魚,便高興地不得了,然後大夥兒也就跟著一起興奮,只有我在旁邊搞不懂,他們樂些什麼。
溪哥的學名叫「粗首鱲」,閃亮的銀白色身體和大眼,看起來挺可愛。上回去枋山的時候,只能遠遠看到山谷下有溪哥影子在水中竄動,偶爾躍出水面覓食,這次總算看到廬山真面目啦!
回家找資料時發現的好網站:台灣魚類資料庫 http://fishdb.sinica.edu.tw/2001new/main1.asp


可泰讀幼稚園大班的女兒豆豆,自己在旁邊抓魚抓蝦,玩得不亦樂乎,根本不用人操心。觀察孩子最真誠反應的一面,我想起在學校裡,總是會有一群過分操心安全問題的行政人員、老師與家長,做什麼都害怕。爬樹也危險,涉水也危險,登高爬樹也危險,玩土玩沙不行、赤腳抓蟲不衛生,連在校園裡挖個生態池子,也怕小孩掉進去,教學最後只能教書本上的東西,應付考試,百無聊賴。後來我才發現,不少老師的師範養成教育裡,就很少深入過自然,他們埋首讀書,在考試中贏過眾多對手,而有了現在的成就。如今用同樣的教育模式來教書,還需要做什麼改變?而這,大抵也是台灣的教育方針,難以推動的一大原因啊!

一下午在溪中活動,抓魚的抓魚,拍照的拍照,玩水的玩水,時間慢慢地過,心裡裝滿滿的快樂。回到林大哥的農場,清洗換妝完畢,大家圍坐喝熱茶,分享今天親水的活動心得。

森泰大哥講了一個生態保育的觀念,居然就只是「不要去破壞原本有的自然」這麼簡單!不過在台灣,為了利,人們不停地濫墾、濫伐與建設,每一寸土地都被人思考著如何徹底地利用,恐怕連如此簡單的「無為」之舉,都不容易。

過去的人用他們的生命,在自然世界裡累積了無數豐富的智慧,留下這片土地給我們。然而,已經漸漸疏離天地自然的我們,要用什麼樣的方式,繼續將這些智慧傳承下去?

保留住原本的生態,吸引人們來認識,然後帶走些什麼,可能是一個觀念、一顆快樂的心,一把可以煮食的野菜,甚或是一小棵植物幼苗...,我想,播下種子,總會有成蔭的一天。土地認同的教育,才是台灣最需要思考的問題...。

0514萬巒彭城酒莊參訪 文/洪毓儀.圖/夏可泰

週三下午的生態讀書會,從閱讀《夏子的酒》開始,到參訪屏東縣的有機農場,上周可泰提議去萬巒「彭城酒莊」參觀,來趟釀酒體驗之旅。

「彭城酒莊」位於萬巒五溝社區內,年輕老闆劉晉坤看起來斯文,進辦公室借洗手間,我意外發現老闆的書櫃裡有一些建築景觀園藝之類的書,而且還養了兩隻貓,突然好奇他過去所學。讀獸醫和釀酒,八竿子搭不著邊,一問之下,他說改行純粹為個人興趣。

工廠廠區簡單區分為蒸餾區、蒸煮區和發酵區,以生產桑椹酒為主,也兼產米酒 ( 不過瓶身標籤寫的卻是白酒 ) 。異於過去我在歐洲酒莊所見的橡木桶,利用木料本身的特性,讓葡萄酒從橡木板中吸取單寧與香氣,加速雜質排除,並透過適當的木質間隙,吸取空氣中的氧氣,幫助酒成熟老化,改善品質。

這裡使用經過特殊處理的透明塑膠桶,盛裝酒液。瓶蓋上方有一個透明容器,可看出酒桶中的含氧度。釀酒好比是「生活化學」一樣,必須對一些化學變化有所理解,才能釀出好酒來。老闆用這種材質釀酒,會在哪些地方有所差異,甚至影響成色與口感,或許是個研究的好題材,因為同樣的材料與條件釀出來的酒,受到裝桶過程時許多微妙因素的影響,有可能產出風味截然不同的酒來,這大概就是讓釀酒者著迷之處吧!

老闆誠實地說,他目前製酒,還是以迎合市場需求為主,台灣人的飲酒口味,喜香甜,不愛淡澀,《夏子的酒》裡頭那種為理想而造酒,或是歐洲酒莊歷史悠久的葡萄酒傳統,對他
而言過於夢幻,現實的問題還是要顧的。

不過迎合大眾,老闆還是有自己獨特的想法。以桑椹酒來說,他發現以自家種植有機桑椹釀的酒,果香味飽滿濃郁。此外,發酵菌種的不同,也影響成味。以米酒來說,他選用完整的精米,而非碎米,精白度高,不比暢銷的公賣局料理米酒差,獲得許多試用過的買家讚賞。可惜我不是烹調高手,不太明白箇中差異。


說到品酒,當然要請老闆拿出他的作品來讓大夥品啜。老闆提了三瓶皆未上標籤的桑椹酒,讓我們嚐嚐。第一瓶淡如水,酸勁十足,舌尖感覺到刺激酒精味。第二瓶果香味厚重,圓潤成熟,非常順喉。第三瓶介乎之間,酒精依然刺辣,但入喉會有回韻停留。
因我個人不喜歡辛辣酒精味,所以覺得第二瓶為上選。我們的味覺靈敏度還算差強人意,老闆隨之公佈答案:第一瓶為他早期釀造的實驗作品,不論是在果粒選擇與發酵過程,技術尚且生澀。第二瓶選用自家種植摘採的桑椹果實,嚴格要求烏黑的熟果釀造,其他的釀造變因皆無不同,如此便已可提升果香濃度。第三瓶更進一步嘗試不同發酵菌種,試圖提升口感層次。

老闆笑著說,實驗尚未停止,仍需繼續努力。我想要是沒 有興趣支持,很可能就到只為止而已了吧!不禁期待他的下一 瓶好酒...。

我們這一群酒鬼黃湯下肚,臉紅耳酣,突然可泰詩興大發,形容酒湯入喉,宛如紛紛櫻花飄落,嗯...我突然想起王羲之「蘭亭序」裡的流觴曲水,意象優美,五溝水這裡不是有水圳?以後辦個活動在水邊品酒作興,好像挺不賴呢!

我問老闆萬一酒做壞了會變成什麼?他說那就變成醋啦!說完轉身回工廠,拿來幾瓶當作 sample 的桑椹醋,稀釋讓我們喝喝看。我覺得很好玩的地方是,第一次看到老闆是用實驗用的燒杯和攪拌棒,稀釋他做的醋給客人喝,我們好像是在試喝巫師調製的紅色藥水一樣。

酸不溜丟的發酵果醋,不如水果本身的酸味討喜,但是這種醋酸勁似乎很對文翰的胃口,馬上掏腰包購得兩瓶。老實說,自從喝過老阿嬤私釀的陳年桑椹酒之後,腦海裡念念不 忘那種果香圓熟的厚重感覺,就是覺得老闆的酒缺了點什麼。

我想這大概就是「新釀」與「陳年」不同之處吧!釀酒齡只有三年的老闆,未來應該還有很多可進步的空間,而且酒文化的提升,可以講究酒器、酒杯與品酒環境的營造。

我想起以前在 Alsace 繁花點綴的美麗葡萄酒莊品酒,亞爾薩斯傳統厚重杉木傢俱配上淡雅白酒,搭配在地傳統糕點的美好回憶。這是和參觀冷冰廠房截然不同的體驗,也是可以慢慢學習的部份。

臨行前,巧遇蔡森泰大哥奇著鐵馬悠閒經過,帶我們去參觀一處可遠觀東港溪上游的好地方,約好下週來訪農地主人,並且帶大家去溪底探險摸蛤仔,幾個人發起的有機生態讀書會,至此是越來越有趣了...。

0510枋山有機芒果園參訪 文/洪毓儀.圖/夏可泰

會呼吸的芒果園
美和老闆的芒果園,是少數願意接受輔導,與「屏東環盟」簽約,以有機栽培方式,接受農藥殘檢通過的優良戶。帶我們去參觀的洪輝祥老師說,巔峰時期曾有十幾家農戶合作,但是辛苦的有機栽種,依舊難敵市場利益,環盟嚴格把關,不定時到枋山拍照檢查植被狀況。最終,逃不過農藥殘留檢驗的農戶,一一被除名。目前雖然僅存三家「優良經營」,但是品質有保證,農民的收入穩定甚至成長,美和老闆還因此賺進一輛 TOYOTA 房車,並且開心接受電視台來專訪呢!

走進這座艾文芒果園,第一個深刻的印象,便是芒果樹下的綠色草皮,草地上零星開著小金英( 兔兒草 ) ,偶爾見烏頭翁或白頭翁停駐、嬉戲,鳥兒也來樹上築巢。我感覺得到從草地上蒸散出來的水氣,彷彿正在呼吸。老闆說,剛開始嘗試不噴除草劑,改用鋤草機割草,費時費工,很不習慣。

雜草以前看了就不順眼,但是經過一次次的馴化之後,野生雜草的種類變得較均一化,雖然只是座果園,看起來卻充滿生機。園子另一邊,是別戶農家的芒果園,長期使用除草劑的土地,枯槁乾禿,宛如死地,形成強烈對比。


保利達 B 軋 畢魯
恆春半島的五月天已經火辣辣,老闆請我們到工寮坐坐。「來,喝一杯涼的吧!」,哇塞,保利達 B 加台灣啤酒,很台的喝法喔! 於是乎我們這群台客,就給他一人來一杯呼乾啦!原本也很想試試看,不過我大概不像老闆一樣需要很多氣力ㄅㄧㄥˋㄅㄧㄤˋ叫,聞到保利達就頭暈,只好喝了一杯台灣畢魯透心涼。可泰和我都喝得臉紅紅像 Q O O,被恥笑了一番。

枋山頂級在欉黃
既大老遠來之,當然要吃吃這有機芒果到底滋味如何,老闆帶我們走路到不遠處的集貨場吃芒果。美和大哥用香蕉刀,三兩下俐落刀法,就切好芒果遞過來,幾個饕客不顧形象,蹲在旁邊大啖起來。香甜多汁的芒果入口綿密細緻,不像土芒果的纖維多容易塞齒縫,讓人吃完一個,想再來一個。

另一邊烘焙箱傳來一陣陣香氣,美和老闆的爸媽正將切下的芒果條鋪在烤盤上,準備入箱烘烤。芒果收成後,會依重量與大小加以分級。有瑕疵的或是體型過小無法搬上台面的也不浪費,現製成芒果乾,水分蒸散保存原有的芒果香氣與甜度,依然送入五臟廟飽口福。以前去泰國旅行也吃他們的芒果乾,或是朋友送的菲律賓印尼芒果蜜餞,總是蜜糖蜜得甜膩膩,滿嘴都是手工糖粉味,很不喜歡,不如這現烤的新鮮芒果,天然「ㄕㄨㄚˋ嘴」好吃。

分裝芒果的箱子,在行銷手法上,也做了不同以往的變化。芒果等級以珊瑚級、水保級、墾丁級和枋山級作區分,不但在加入了在地環境特色的觀念,還間接提升了枋山艾文芒果的地位。以後一講到艾文芒果,消費者就會知道恆春半島的艾文,而且是有機種植的「枋山級」,就是最好的啦!我覺得這個點子很不錯。今年的芒果遇到颱風減產,但是美和老闆的訂單卻都接滿了,

水土水土
中國五行思想裡,五行是個整體的觀念,彼此相生相剋。木剋土,土剋水,樹木之根可涵養土壤,利於疏導,若水來,則掩土防洪。這樣的生活智慧,好像來到今天,全被資本家灌輸向前 ( 錢 ) 看,追求經濟產質的觀念給打敗了。以前水土一家,如今水走水的路,土走土的路,所以哪一邊出了問題,都產生極端嚴重的後果。
洪輝祥老師開車帶我們深入枋山的山區,映入眼簾的景象,不知所以的人可能會說:哇!真是壯觀!數大就是美。滿山遍野,從山坡上到山谷底,密密麻麻植滿愛文芒果,現在進入產季,芒果一一被套上白色紙袋保護,遠遠看還以為是開滿白花咧!



但是仔細觀察這些被人寵壞了的芒果生長的環境,原本土質就鬆軟易動,卻又大量使用除草劑,剷除果樹周邊的雜草,土壤裸露失去防護罩,很難想像要是下起大雨來,會變成什麼樣子。洪輝祥老師說,所以啦!每年雨季一來,這裡的山區就會黃河滾滾流,到處崩山。政府就要再花錢請怪手,來清理這些流失的泥土,等雨過了,路又通了,農民們繼續上山種他們的芒果,賺他們的錢,惡性循環,週而復始。

老實說,如果不是身歷情境,親眼所見,還真的無法如實感受事態的嚴重性。聽說枋山地區因為土質好,日照充足,芒果產期比台南、高雄都早,因此總能在市場上搶到好價格。我不知道,這裡種植芒果這種經濟作物,是什麼時候開始的,但是,如果消費的人看到他們吃進肚子裡的芒果,是用這種剝削土地、破壞山林的方法種植出來,為了滿足我們的口慾,而犧牲掉整座可以讓人假日踩踏、親近的美麗山林,他們還吃得下這些芒果嗎?或許,這樣的想法很可能會遭致「擋人財路」的批評,但是,對土地缺乏長遠眼光的經營,卻是很可能滿足眼前小利,卻遺禍萬代子孫的啊!

崩山
枋山這個地名取得不太好,枋山枋山 ( ㄅㄤ ㄙㄨㄚ ㄅㄤ ㄙㄨㄚ),我們車子開進山裡,果真是滿目瘡痍,塵沙飛揚,崩塌得慘不忍睹,完全嗅不到生命的跡象,也從沒看過這麼醜陋的山景,宛如山中沙漠。銀合歡成了山大王,盤據整個山頭,生物多樣性?在這裡完全看不到,連在腳邊無意發現的一隻路蟹,都已經是沒有生命的活化石。

河床地的情況不遑多讓,河流被怪手強挖改道,以爭取最大的土地利用面積,來種植具經濟價值的西瓜,前所未見的龐大土地利用規模。但是違反了自然運行的道理,路基逐漸被掏空,我們看到令人怵目驚心的坍方路面,和行車時,因為走山移位,而無故消失的道路。改道的溪流,失去了疏洪的機制,只好每年花更多人民的納稅錢,建造擋土牆,來彌補人為的無知與疏失。一面人工精密計算,花大量人力與金錢建造起的高牆,擋得了發怒的大自然嗎?這裡有了答案...。

不知怎麼,坐在洪輝祥老師車裡,開進更深的地區,沿途見不到人煙,沒有植物生機,聽不到蟲鳴鳥叫,除了滿山沙塵石礫,和河床上遺留下來的塑膠布條,一片死寂。還要繼續駛向地獄之谷嗎?心情越發盪入谷底,恨不得趕快回頭。

如果,人因發現問題而打開智慧,然而無奈是,發現了問題,卻無力去解決阻擋。更年輕的候,我曾醉心於學術研究的領域,但是後來卻發現,這些領學術研究費過活的學者,即便再會讀書做實驗,提得出震撼世人的專業論文,都不比能夠實際上行動,改善現狀的提升,來得務實啊!學術界、執行權利的公部門與普羅民間,永遠有接不上軌的斷層,難以做完整性的合作。做不到,只能紙上談兵,卻沒有行動力,又有啥屁用?

在此段旅程的終點,我們發現河岸旁矗立了一塊林務局的驚示牌。標語,在台灣向來都只是做為參考用,公部門公然和山老鼠結盟合夥,這塊警示牌也就順理成章,成為供人嘲諷,立給自己安心的貞節牌坊了。今天的經歷,算是上了一門「震撼環教」了。哈哈!到處崩山的枋山,搞不好因為這樣的地形地貌,也可以成為另類的鄉鎮特色,供人瞻仰山林最後的遺容喔!

0507產富有機農場參訪 文.圖/洪毓儀

今天下午的生態讀書會,拜訪鹽埔鄉從事有機種植的陳月豹老先生。之前只聽富錦農場的老闆說,大家都叫他「赤腳仙」,有機種植經驗豐富,連大學教授都來請教。

上個禮拜週休,騎著摩托車跑去鹽埔和老人接洽參訪的事,順便聊了聊,發現老人希望改變現狀的企圖心與韌性堅強,做過許多的嘗試,即使入不敷出,依然抱著知足感恩的善心,默默從事著無農藥的有機種植。

我對台灣農業的認識,是從零星的聽講與書本中而來,還停在幼稚園階段,說不上有什麼見解,只是慢慢深入了解之後,感覺到我們這些遠端的消費者太天真,而看不到自己吃進去的食物背後,所蘊藏的層層問題。

老先生娓娓敘述自己改種有機的過程,以及在有機觀念尚不普及的當時,為了平衡理想與生計,所經歷的各種辛酸血淚史。直到研究人員找上門來紀錄,將有機觀念慢慢推廣,他辛苦種植的作物總算不愁找不到買家;為了實現不施農藥的理想而做的實驗結果,總算得以發表,造福其他有機農友。

堆肥養樂多

有一次聽根政老師的演講,他提到一個我們很少去思考的問題,那就是即便我們回收與污染防治的工作做得再好,都比不過源頭垃圾的減量與環保節能,來得實際。

老先生在他的工寮裡製作有機堆肥,算是在廚餘減量與廚餘垃圾之間,找到再利用的折衷之道。奇妙的是,他製作的堆肥,並沒有想像中噁心的腥臭。一夥人看到如此壯觀的堆肥場面,紛紛圍過去七嘴八舌討論起來。

之前聽過文翰的堆肥經之後,我感覺要做好堆肥,好像不是簡單差事。老先生說,要生產出整個農場所需的堆肥,大約需要三噸的量。收集的蔬菜果皮,一方面有朋友捐贈,遇到量不足,還得自己去果菜市場購買。

廚餘裡頭加入各種能分解微生物的菌種,還有什麼魚骨粉、油粕、豆粉,混合菜籽粕、篦麻粕...等等材料,每隔一個月用堆土機翻兩次,讓我好奇的是,老先生說,堆肥經過發酵,溫度甚至會高達八十度 C ,雜菌一一殺死,大約經過三個月,幸福果樹們的養樂多營養素,才可以使用。比較慘的是,老先生使用的河洛專業術語,什麼ㄧㄚˊ阿、白ㄍㄨ神、黑ㄍㄨ神、灰 ㄏㄨ...聽得我霧煞煞,來不及記,也難以聯想,筆記上面寫滿注音符號。唉!這表示我的母語能力還有待加強,經驗不足尚需學習啊!
老先生提到一種日本人研發出來的菌 Effective Microorganisms ( EM ),回家上網查到一些資料,經過 EM 菌發酵分解的生物垃圾,沒有腐敗臭味。而且這種菌在日本被廣泛用來做醫療與環境淨化用途。農業生物科技我算是門外漢,不過略知一二算是好事。
http://www.ganoderma.org/nature/0607-EM.htm


雜草學
兩個投緣的阿伯,都是正宗的農家子弟,平常看起來寡言沉默,沒想到湊在一起聊到種田經,嘰哩呱啦,想插嘴都插不進。不過他們這一群,都是在聊用哪種藥對付哪種蟲害最好,作物要施幾號肥才會漂亮,以前家裡養幾頭牛,種什麼作物。和我們這群談的有機,怎樣不用藥,施天然肥料最好完全搭不上線,偶爾還會天外飛來幾句評論指導。

亮岑的爸看到地上長滿各種雜草,隨手一拔開講「雜草學」。「我們在田看到這種草最討厭,拔都拔不完了,他居然還在種草,而且還天天給它澆水...。」聽完我差點笑彎腰,老人真可愛,他兒子種草是園藝造景,可不是在種菜種稻,怎麼能相提並論呢!我這幫有機的聽一聽,那派無機的聽一聽,總算認清了一個事實,那就是有機的概念雖然好,對多數人來說,似乎還是個過於理想化的天方夜譚。

看完以後,聽到不少的感想是:好辛苦,成本那麼高,結果又賺不到什麼錢...。好個殘酷的現實啊! 不過台灣的農人向來是最知足常樂,能忍耐操的一群。赤腳仙繼續帶我們參觀他的農場,芭樂園、棗子園,還有實驗了七年還賺不了錢的有機蓮霧。

打開包裝蓮霧的紙袋,因為氣溫過高,肥美的蓮霧個個皮膚龜裂曬傷,我們這些饕客不顧形象,從老人手中接過來,馬上大啖起來。這有機蓮霧雖然賣像不佳,卻入喉香甜,便忍不住又來了一顆。黃叔叔和老闆看我拿著相機東拍西拍,很專業地拿起蓮霧來張五族共和,官員下鄉的標準姿勢與笑容,來張官方照。我趕緊大叫「拜託...自然一點就好啦!我又不是要拍這種照片...」感謝後方那位比勝利手勢的下港「柯肆海」來攪局,為這張照片增添一點鄉土色彩。

農總黏
這次的參觀,我還發現一個很值得研究的有趣題材,就是台灣的農藥名稱。當我們討論到在牛奶瓶身噴灑特殊配方,吸引東方果實蠅的母蠅,使得他們無法順利產卵。

有夥伴馬上聯想起另一種像膠布一樣的紙片,老人說那叫「農總黏」,我的大腦正以龜速翻譯這名詞時,亮岑解釋說:就是ㄌㄨㄥㄗㄨㄥ 黏的意思啦!我湊近一瞧,果真名曰「農總黏」,妙哉斯名!哈哈!下次走一遭農藥行,再去瞧瞧還有什麼鮮藥名。

曬了一下午的太陽,有點頭昏腦脹,精通中醫藥草學的赤腳仙,卻一直是精神抖擻,盛情不減,搬出割草機讓我們這些菜鳥體驗割草的滋味。連我這個機器大白痴都會操作,那就沒問題啦!

告別農場之前,跟老闆學認了兩種中醫藥草,一是治肝膽毛病的「貓鬚草」,另一是開粉紅小花的養生植物「日本枸杞」。赤腳仙的太太在一旁補充,她一次生病高燒不退,先生就是用貓鬚草加七層塔熬成湯藥,她喝了半鍋燒就退了。 這些民間的本草藥方,也很令我好奇。而能認識這些民間奇人,看到他們以一種熱情的精神,努力地在這塊土地上工作著與生活著,讓人不知不覺也感染了一股正向的氣氛。我覺得,這才是咱台灣最珍貴的生命力啊!

0430華山有機農場參訪 文.圖/洪毓儀

這個禮拜三下午,生態讀書會造訪學校附近彌力村的華山有機農場,請蔡老闆分享他的有機種植經驗。下午兩點鐘在大太陽底下實在太炙熱,我們躲進彌力村綠色廊道的綠蔭下,先聽蔡老闆介紹他的農場。

蔡老闆一開始以略為嚴肅的神情解釋「有機」的概念,他最早從一甲地的規模開始做起,經過十三年的努力到現在經營三甲農地,目前農場共有十一位員工,專工分職,老闆也在這期間經歷各種嚴厲的考驗,他笑著說,糗事一籮筐。

因為我以前學種菜,也鬧過不少笑話。老闆說,他學種菜是先從「認識草」開始,誤把高麗菜苗當作雜草拔光光,而我是等到蘿蔔都開花了,才問可不可以採收。

蔡老闆以一個完全沒有農務背景的人,從零開始,重新學習。過程跌跌撞撞,其實非常辛苦。從一開始土壤質的鑑定,選定在台灣較具公信力的「毒物試驗所」前來採土與採水化驗,到紀錄各種蔬菜適合生長的季節,乃至於最讓人頭痛的病蟲害防治,到行銷管道等等,每一個產銷流程,都會遇到困難,必須想辦法克服。

有成本考量,蔡老闆農場內的有機肥料並不自己生產。他說早期肥料公司也為顧客特別製作有機肥料,但必須大批購買才接單,如今肥料品質大幅改善,也看得到小包裝的有機肥料了。

可泰問到「種子來源」的問題,老闆解釋,早期確實很難找到無化學浸泡的種子,但是近年來,一些有機認證的團體不斷溝通要求改善,逐漸能掌握種子來源的品質。

他會選擇有宗教背景的「慈心認證」,一方面是自己信仰的關係,另一方面也認為在台灣這充滿投機的環境裡,藉由宗教力形成的嚴格力量制衡,似乎是比較可靠的選擇。他的農場以種植蔬菜為主,大部分以批發價,賣給販售有機食品的「里仁公司」,少部分則零售給在地居民。

很難想像搭建一方溫室也要花上將近百萬元的資本,但是溫室可防止病蟲入侵,遇到農民所謂的「小月 ( 風雨災多的夏季 ) 」,也不怕無法正常供貨。既然食為民生之必需,蔡老闆認為至少要做到四季供應無缺的市場需求。溫室的結構體要堅固、溫室旁的帆布必須要有足夠的受風力,這些都是必須學習研究的學問呢!看來要實現農場夢,親知、親為不可少。

老闆目前也收了一位徒弟,漂鳥計畫的學員,辭了職決定住到村莊裡,跟著老闆一起學習農耕實務,又一個傻子要加入有機農耕的行列,聽起來很令人振奮。

老闆跟我們解說目前有機農田與隔壁農田的區隔,要有四公尺的距離,並且種植綠籬阻隔。有機田裡使用鋤草機除草,完全不用化學藥劑,不要想成是在與雜草戰爭,而是當成在修行,就不覺得做這差事枯燥乏味了吧!把種植民之所需的蔬菜當作是自我的修養,有機也成為一種哲學。老闆說:有機要永續,一定要「誠信」,那是一種使命感,並非謂了利益!聽了令人感動。

要避免資本的惡性循環,技術要提升,產量也要增加。他說屏東縣一些有機農友正計畫共組一個「太陽城有機產銷合作社」,互相交流,讓有機的觀念萌芽茁壯,深入我們的生活當中。農民們不再苦苦等待政府施捨,時時受政治利益操弄的政策左右,自己團結站出來,為土地和土地上的住民而努力,這股正在醞釀的向心力,很讓人期待。

一月份去宜評老師看有機稻播種,之後我捐了些向日葵種子,讓他們種在稻田四周當美化的綠籬。四月底太陽花開,幼稚園老師帶著小小孩一起去摘花,下午沒課便跟著去瞧瞧。綠油油的稻子抽穗,四周開滿充分吸收太陽精華的金黃向日葵。原本單調乏味的綠色農田,頓時成為吸引人目光的巨星。孩子們興奮地在田埂間穿梭採花,採完花回到農場喝農場生產的牛奶,滿載而歸,非常快樂。

或許有機會可以建議蔡老闆思考農田美化的問題,我看他的農場天天都有一些團體坐著遊覽車來參訪,並且思考與社區周邊的文化資源合作,應該能創造出非常有趣的互動來。

晚上去旗美社大聽了一場演講。日本「明日香志工協會」分享他們以「工作假期」的方式,招募志工前來協助保存在地特殊景觀與古蹟的心得。我想起過去農村人口較多,村莊裡存在著所謂的交工制度,是在地人自主性的互助方式。如今農村人口外流,生的孩子也少了,這種工作假期的方式,倒不失為一種新型態的交工制度。招募的志工來自不同的地方,甚至擴及海外。

台灣目前的農村困境遭遇的,不只是人力缺乏與經濟的危機,還有資本主義競爭的壓力。要錢?還是要一個健康永續的環境?天平兩端如何平衡,人,我想是其中重要的角色。誠信與使命感,人的信念與良善的心,能夠抵擋得住利益的誘惑,這才是我們最最需要傳承下去的品德吧!